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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1月22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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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警队里的“阿甘”警察

□本报记者 李永兰

“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滋味,正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犯罪嫌疑人会不会在监控视频里出现一样。转角也许不会遇到爱情,但眨眼的功夫,可能就会漏掉犯罪嫌疑人的行踪轨迹。”这是刑警老韩破案的座右铭。

韩进财,2019年1月来到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,成了一名刑警。别看他干刑警的时间不长,但他勤于学习、乐于钻研,干起工作更是脚踏实地,勤勤恳恳。由于工作成绩突出,第一年就被评为了分局的“办案之星”,同事们也亲切地称他为“老韩”“韩哥”。 ◆六天六夜紧盯屏幕锁定嫌疑人 凌晨4点钟,城北刑侦大队三中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火,如同漆黑海面上泛起的一叶孤舟,悄无声息地缓缓驶向那黑暗边际的一抹黎明。

“你快看看,这个人像不像嫌疑人!”老韩这猝不及防地一声吼,不仅打破了夜的静谧,也将在一旁早已“乘舟浮海、梦游天姥”的同事贾卓翰拉回了办公室。这已经是韩进财今晚发现的第六个可疑嫌疑人了。贾卓翰揉了揉酸胀的双眼,望着显示屏中那个如同打了马赛克一般的模糊人影,心中泛起了嘀咕:“这么模糊,能确定是嫌疑人吗,即便是嫌疑人,附近这么差的监控条件,怎么可能追出嫌疑人的落脚点?”想到这,贾卓翰用戏谑的语气调侃老韩:“韩哥,你确定这就是你今晚发现的最后一个嫌疑人了吧?”

“确定、一定以及肯定!”韩进财斩钉截铁地说。

贾卓翰详细比对了前几个疑似嫌疑人,只有这个人和现场目击者所描述的体貌特征最吻合,而且贾卓翰追踪他的全部轨迹,发现他的行踪与案发时间和地点都能对得上……虽然模糊了点,看不清脸,但是贾卓翰这次也敢肯定八九不离十。这时,贾卓翰才认真仔细地看了看身边的韩进财,却把自己吓了一跳:眼前这个黑着眼圈,满脸胡茬,身上还散发着汗臭的家伙,真的是老韩吗?

几天以后,贾卓翰和同事们根据韩进财追出来的视频线索,顺藤摸瓜,确定了嫌疑人在西宁市城中区六一桥附近的落脚点,并通过走访,核实了嫌疑人及其同伙的身份信息,最终在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将两名嫌疑人成功抓获,追回被盗的三轮摩托车6辆。

三轮摩托车失而复得,报案人王先生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,特意为城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制作了一面鲜红的锦旗,可功劳最大的韩进财,却紧张到红着脸不敢接受,一个劲地往后躲:“额,不……不用谢,都是应该的……”等王先生想合影的时候,韩进财早已经溜之大吉了。

在贾卓翰的眼里,那天晚上一起看监控时思维缜密、口若悬河的韩进财和现在紧张不安、语无伦次的他简直判若两人,这种戏剧化的反差,让他觉得韩进财真是“傻”得可爱。

◆天平总是向工作那边倾斜

贾卓翰告诉记者,有时候韩进财确实挺“傻”的。如果说,加班加点是刑警队的家常便饭,那么“五加二”“白加黑”就是经典套餐,“十天半个月不着家”算是“豪华全家桶”了。好不容易熬到正常下班的日子,大家恨不得在脚底装几个轱辘,好赶紧回去陪家人。

老韩也不例外,平时除了工作之外,老韩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五岁的儿子小韩:“唉,好几天没回家了,儿子肯定想我了……我儿子爱吃肉,今晚回去给儿子煮羊肉……”嘴上一直念叨着儿子,手底下却不停忙着工作。

“哎呦,这个案卷快到期了,上次的信息还没录完,不行,我得先把这份证人笔录取了……”就这样,临了,老韩也没能回去。

晚上,老韩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,小心翼翼地查找着笔记本上记下的每一条线索,继续通过视频监控追踪嫌疑人的蛛丝马迹,仿佛有一股力量从前面拼命拽他,从后面使劲推他,让沉默不语的老韩不知疲倦地一直向前奔跑。

一个夕阳西沉的傍晚,贾卓翰终于忍不住问老韩:“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努力,这么拼?”

贾卓翰习惯性地以为他会说因为“警察梦”,或者至少是刑警情结在背后促使着他。结果,韩进财露出略带愧疚的憨厚笑容回答道:“我家里条件一般,能当警察挺知足的,我只是尽量做好我该做的事,做好我分内的事。”

他的回答令贾卓翰沮丧,可他的脸上却洒满了落日金色的余辉,笑容温暖和煦,贾卓翰愈发觉得他很可爱、很可敬!可爱是因为质朴、可敬是因为质坚。

◆战友把他比作坚韧不拔的阿甘

这让贾卓翰不由得想起了电影《阿甘正传》,里面的主角叫阿甘,他并不聪颖也从未想当英雄,但因他坚持做他认为该做的事——跑步,把个人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,所以才能有机会上大学,才能有机会被总统接见,才能有机会退伍后被授勋章,才能经商成功。“我感到老韩身上那股自然淳朴的气质和坚韧不拔的精神,和阿甘很相似。”贾卓翰说。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,无数的“小”案和贾卓翰眼中根本“不可能破”的难案被老韩一点一点地“啃”了下来,就连最难“啃”的电信诈骗案,也在老韩的不懈坚持下得以成功告破。

“2019年我们中队的案件侦破率位列大队前茅,不能说是老韩一个人的功劳,但如果没有老韩的坚持,我们一定是做不到的。”贾卓翰说。

我们每个人都不甘于平凡,渴望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,可又有多少人低下头,弯下身子,踏踏实实地做好了自己应该做的“小”事?如果将城北刑警比作一壶勇士辛辣的烈酒,那么像老韩一样坚韧淳朴的“阿甘刑警”无疑为这壶酒增添了浓郁的芳香,这酒也因热烈而沁人心脾,因醇厚而弥久留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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